第八十三章·各自启程-《破晓之登顶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刘尧特放下书包,走过去在旁边坐下,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图形和数字。

    “爸,今天怎么样?”

    刘建国指着其中一条曲折向上的绿色线条,语气里带着点专注的兴奋:“这支,我盯了三天了。你看这个量价配合,这个突破形态,我感觉……明天,或者后天,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刘尧特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。那是一支他完全陌生的股票,名字复杂,但那些K线组合、均线排列,落在他眼里,却仿佛自动拆解、重组。几乎是本能地,他盯着那个看似漂亮的“突破”位置,心里隐隐觉得有些虚浮。目光向后挪了挪,落在更后方某个不起眼的压力区域,一个模糊的念头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口,“后天下午,可能会跌。”

    刘建国一愣,转头看他:“嗯?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    刘尧特自己也说不上来。那不是基于任何他学过的知识,实际上他对股票一窍不通,更像是一种突如其来的、基于图形整体态势的“感觉”,一种模糊的直觉,告诉他那个“突破”力道不足,上方潜伏着压力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一种感觉。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觉得这里上去有点勉强,后面那个位置,”他指了指屏幕上更早时期的一个高点,“好像压着。”

    刘建国盯着儿子指的地方,又看看当前图形,眉头微蹙,陷入了思索。过了半晌,他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、混杂着探究和欣慰的神色:“感觉……有时候感觉很重要。行,爸后天仔细看看。”

    刘尧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起身回了自己房间。走到门口,他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问:“爸,你说股市这东西,真有规律吗?还是全靠运气?”

    刘建国从屏幕前抬起头,想了想,说:“有人说有,技术派、价值派,讲得头头是道。也有人说没有,全是随机游走,是赌场。但我觉得吧……”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沧桑,也有些新的东西在沉淀,“信其有,并不断学习、总结、验证的人,或许能多一分胜算。完全不信、只凭运气瞎闯的,大概率是韭菜。信还是不信,最后都得用真金白银来交学费,或者赚回报。”

    刘尧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推门进了房间。父亲的话在他心里转了几圈,连同刚才那种奇异的“感觉”一起,沉入了心底。

    两天后的傍晚,刘建国下班回家,进门时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,看到刘尧特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小特!”他换着鞋,语气兴奋,“你说对了!那支股票,今天下午开盘冲了一下,然后就一路回落,尾盘跌了三个多点!真让你说着了!”

    刘尧特正在书桌前写物理作业,闻言抬起头,表情倒很平静,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似乎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刘建国走过来,拉过椅子在儿子旁边坐下,仔细打量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探究:“你跟爸说实话,你怎么看出来的?是不是偷偷研究股票了?”

    刘尧特放下笔,认真想了想,最终还是摇头:“没有研究。就是当时看着那图,心里觉得不太对劲,感觉要跌。”他无法解释那种莫名的笃定,就像无法解释有时看到一道复杂的数学题,脑海里会突然闪现出解题路径一样。

    刘建国盯着儿子看了很久,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,刘建国才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了许多:

    “小特,你这种……或许可以叫‘盘感’。有些人,对数字、对图形、对市场情绪有种天生的敏感,这说不清道不明,但确实存在。这是天赋,很罕见。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眼神复杂,有骄傲,有期许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但记住,天赋是刀,用好了能开辟前路,用不好也会伤了自己。可以留意,但别沉迷,更别轻易下场。你现在最重要的,还是读书。”

    刘尧特点点头:“我知道,爸。”他重新拿起笔,目光落回作业本上,但父亲的话,和那种名为“盘感”的陌生概念,却在他心里扎下了根。

    日子在每个各自忙碌的手指缝中悄然滑过,一中也迎来了建校纪念日。校庆晚会的筹备早已紧锣密鼓,今夜,便是最终的绽放。

    后台拥挤而喧闹,空气里混合着化妆品香气、汗味和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。蔡景琛站在幕布旁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张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节目单,指尖冰凉。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,一声声,沉重而急促。

    合唱团的节目排在第七个。前面六个,有活力四射的舞蹈,有惹人捧腹的小品,有深情并茂的诗朗诵,一个比一个精彩,台下掌声与笑声浪潮般一阵高过一阵。幕布的缝隙透出台前的灯光,也泄进来台下黑压压的人影——校领导、老师、学生家长,还有全校的同学,无数道目光汇聚成无声的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一个女高音声部的女生从旁边蹭过来,看了他一眼,小声问:“团长,你紧张吗?”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蔡景琛喉结滚动了一下,视线没从幕布缝隙移开,声音刻意放得平稳:“不紧张。”

    那女孩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指了指他的脸:“还不紧张呢,你脸白得都快跟粉墙一个色儿了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