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战船上装的不是炮弹,是种子和农具;骑兵马背上驮的不是人头,是药品和衣物。 临安城外。 这座失去了皇帝、失去了丞相、失去了水师的孤城,像是一艘搁浅的巨轮。 城门没关。 留守的几个老臣,穿着大楚的朝服,跪在御道两旁,手里高举着户口名册和国库钥匙。 “罪臣等……恭迎王师。” 李牧之骑在乌云踏雪上,看著这座曾经繁华、如今却萧条破败的烟雨江南。 他没有下马受降。 他只是挥了挥马鞭。 “进城。” “这回,不许住皇宫,不许扰民。” “把军营扎在西湖边。告诉公输冶,先把这城里的下水道和塌了的民房修好。” “咱们是来过日子的,不是来做客的。” …… 大凉开元六年,冬至。 京城,紫禁城。 御书房的墙上,挂着那幅巨大的《天下舆图》。 江鼎手里拿着一支朱笔,站在地图前。 他看着那一块块曾经代表着大楚、大晋、草原的色块,如今都已经被统一的墨色所覆盖。 北至阴山,南至南海,西至流沙,东至沧海。 这张破碎了数百年的地图,终于在这一刻,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。 “老李,来看看。” 江鼎招呼正在喝茶的李牧之。 “这最后一笔,你来勾。” 李牧之走过来,看着这张地图。 他想起了死人堆里的挣扎,想起了黑水河畔的血战,想起了这几年鬓角生出的白髮。 他接过朱笔,在地图的最南端——临安的位置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 没有激动,没有狂喜。 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和宁静。 “终于……统了。” 李牧之把笔一扔,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“江鼎,这仗打完了。接下来……咱们干啥?” 第(2/3)页